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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炮灰我穿越过(炮灰那个炮灰我穿过)

谢夭夭是一只魅妖。

准确地来说是一只倒霉到家的魅妖。

她是魅妖一族最后一支血脉,不得已伪装成人孤独地混迹世间几百年。

结果就在刚刚,一辆车莫名其妙把她撞飞了,还是几米远的那种。

意识模糊的瞬间她想恐怕她是魅妖一族里死法最奇葩的了,真是有辱她家门楣啊。

「各位祖宗大佬求放过...」

还没等她说完最后一句遗言就直接昏死过去。

醒来后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清新雅致的大殿,牌匾高悬之上,写着「地府」二字。院内兰桂“馥郁芬芳,溪水潺漯。

殿里一男子穿着玄衣,眉目英挺,异常英俊,此刻正蹙眉翻阅着手中的线装古籍,端的是派赏心悦目的样子。让一向爱美男的谢夭夭不自觉地多欣赏了几眼。

看着她一脸馋人家身子的样子,男子旁边服传的小童呵斥道:

「放肆,不得对无常大人无礼」

「无常大人原来长得这么好看吗.....」

还没等她说完,那玄衣男人冷淡出声, 好听的噪音带来的骇人气势让她心头一颤的同时还一头雾水。

「谢夭夭,你可知罪?」

谢夭夭表示她真的很想唱那首歌。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听了一会终于明白,因为她死前撩男太多,那些被抛弃的男人为情自杀,最后无一例外地投诉了她。

某妖欲哭无泪,难道太有魅力也是她的错了?

「谢夭夭,你身上背负的想气太重,按律本该去十三层地狱经受炼狱之火。」男人刻意放缓了声音,拿起茶杯微抿了一口,仿佛在讨论天气一样云淡风轻,还带着些许笑意。

谢夭夭就没这么淡定了,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张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心里还不忘吐槽,一个大美女都要没命了,这大哥还能笑得出来?

她很清楚炼狱之火的威力,那已经不仅仅是生死之事,而是魂飞魄散,代表着永远消散于世间,不留一丝碎片。

此刻谢夭夭心里像是雨点拨鼓一般咚咚作响,面上虽没有泄露太多情绪,但生平第一次通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即使没有一滴眼泪流下。

只因为被诅咒的魅妖一族,是不配拥有眼泪的。

等等,谢夭夭反应过来,刚刚他说的是「本该」吧,难道是还有办法补救吗?

她按压住内心的慌乱,敛了心神重归于冷静。

一瞬间变脸, 一张明媚的脸像是花朵盛开一样对着男人甜甜地笑着,带着些许狗腿,只是那笑意并不见底。

「大人可是需要我做什么?大人英明神武举世无双惊绝艳艳仙人之姿,为大人做什么天天都是愿意的。」

谢夭夭看起来一脸真诚地说道,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对于她听出自己弦外之音的通透,男人像是意料之中一般,但是她变脸的技能还是让他哭笑不得。这个嘴甜心黑的妖精!男人的眸子不自觉地多了一丝笑意。

男人又微抿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

「你需要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无常大人,那...我这样算不算是地狱在职人员了呢?」

谢夭夭听罢,知道自己能保住魂魄,心中石头落地,冲男人挑眉一笑,真诚了几分,还带着些许调侃。

「顶多算是个兼职,你还敢痴心妄想?」男人清冷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谢天天的幻想。

「只是兼职吗?」

她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居然只能给别人当兼职?

不可能,兼职是不可能兼职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兼职的!

还没等她立好flag,男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她,某妖认命地停止了接下来的话。

其实,那什么....兼职也整挺好。

挺自由的对吧?哈哈哈....

几分钟后她就被莫名其妙地绑定了一个炮灰女配系统,系统需要宿主去书中小世界满足女配的愿望,达到一定的念力才可以平息她身上的怨气。

「宿主现在开始任务吗?您也可以选择休息一下。」

「太好了,我确实需要缓缓....」

「好的,宿主,这就为您开启书中世界。」一道声音传来,她就被送进了愿力系统。

谢夭夭表示,这系统这么有自己的想法,还多此一举问她干吗?这么有能耐怎么不上天呢?

头晕目眩间就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殿外朱墙绿林,海棠花开得枝繁叶茂,在天边晚霞的映衬下红得像火一样。殿内轻纱帷幕和陈设之物一看就贵重非凡,隐隐约约还有药香袭来。

抬眼就看见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走过来,看起来十分焦急,还有几分面红耳赤。

「娘娘,嘉裕王爷和那个民间女子在御花园里....」宫女好似不忍启齿一般。

谢夭夭没有答话,在没有接受记忆之前,还是不说为好,给了宫女一记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娘娘....他们在拥吻。」宫女说完脸都红到脖子了。

拥吻?所以,关她什么事?难不成原主是偷窥狂不成?

「退下吧....谢夭夭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刚穿过来,脑子还是晕的。

那个宫女就一脸蒙了,走出寝宫的时候还在疑惑自家娘娘平时听到王爷和那民间女子的消息都是勃然大怒的,怎的今日如此平静,难道主子已经难过到没有情绪了?

「宿主是否需要接受记忆?」

「接受。」

准确地说,这是一个穿越女版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

女主唐心悠从现代穿越而来,喜爱女扮男装逛青楼,说话豪放不羁,和男人称兄道弟。

这种特别吸引了京城不少贵族公子,甚至连皇上唯一的弟弟嘉裕王爷,也就是男主沈岸也被拿下。

两个人在各种阻碍和压力下破除重重困难,最终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只是很不幸,原主谢夭夭就是这些阻碍里最大的一环。

原主作为相府千金,从小恃才傲物,谁都不看在眼里,却在八岁那年差点遭山贼绑走,被男主所救而一见倾心。

只是后来皇帝沈洲下诏书册她为妃,为了家族只能断了念想,从此只敢把沈岸放在心里,但是痴恋沈岸的事却传遍了京城。

女主刚来古代的时候无依无靠,是相府好心收留她为义女,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越发不满相府上下把他们的病秧子女儿谢天天看得比她重,所以恨上了谢夭夭。

在听闻谢夭夭暗恋男主的事后一次次故意出现在她面前秀恩爱刺激她。

这让原本就久病缠身的原主受不了刺激,直接药石无医吐血而亡,在她死后她的家人也被女主恩将仇报,女主联手男主陷害相府叛国,无一活口留下。

还真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人心黑起来可比她们妖还恐怖。

「她有什么愿望?」

「她想要保护谢府家人平安无虞,想要让沈岸对她爱而不得,想要让众人识清唐心悠真面目,另外,弥补皇帝沈洲。」

前面几个愿望都能理解,只是弥补皇帝沈洲?

她记得书里面这个清冷帝王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女主撩走的人,在大半个京圈贵公子都拜倒在女主石榴裙下的时候,这个年轻英俊的帝王眼里只有久病缠身的谢夭夭。

这种举动更加激起了唐心悠的征服欲,一向被人捧惯的她一方面和男主暧昧不清,一方面又撩着皇帝,奈何皇帝油盐不进,最后只能作罢。

谢夭夭死前一直恨着沈洲,因为她觉得是沈洲抢了她的姻缘,明明不爱她却把她锁在自己身边,所以从来没有给过他一天好 脸色。

但是这个清冷帝王从来没有迁怒于她,她以为那是他忌惮相府的实力,奈何她死后看到那个一向清冷自持的男人在她的寝宫坐到天明,直到蜡烛燃尽,一夜白头,不久后就因为伤心过度染上风寒逝去。

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笑她错把鱼目当珍珠,识人不清,枉费了一番情根深种,还把自己和家族白白搭了进去。

「系统,这沈洲怎么对原主如此深情?」谢夭夭疑惑道。

「抱歉宿主,我也不知,也许是隐藏剧情。」

她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谢夭夭感觉到她的心口好像还残留着原主刻骨的心痛和后悔,这种感觉让她很陌生,她抚了抚心口。

她转头看向铜镜中一张略显病态却不失美貌的惊艳脸庞,虽比不上她,本体却也是极美的。

瓷器一样的皮肤,尤其是那一双魅惑的眸子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要是再配以她魅妖一族的修炼心法,绝对可以去掉病容,让明珠不必蒙尘,真正闪闪发光。

「你且放心,这一世,我替你活出你要的样子。」

她刚刚说完,那边下人就通报相府义女唐心悠过来看望她。

谢天天理了理随意披散的柔软黑发,才瞟向外殿。

只见一女子在外殿候着,透过帷幕看得不真切,大概瞧出模样,虽称不上美却清新活泼。

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活力十足的样子,和谢天天的病容完全是两副模样。想到刚刚下人的通报,原来是来她这里炫耀来着。

好啊,女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唐心悠,希望你能聪明点。

「姐姐,我今天来看望你,你怎么不让我进内殿啊?」

女主说话全然没有一丝淑女的样子,整个人就想给人透露四个字,「我很特别」 ,或者七个字,「我一点也不做作」。

「麻烦心悠姑娘还是唤本宫贵妃娘娘,怎么算你都是叫不上本宫姐姐的。」谢夭夭晾了她一会冷淡出声,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唐心悠顿了一下,她一向被人捧着,走到哪里不被人喜欢?怎么这个曾经的弃妇还如此嚣张?叫她姐姐是瞧得起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啊。

「姐姐怎么这么说?我不是相府的女儿吗?」唐心悠嗤笑了一声。

「是不是你最清楚,不是吗?心悠姑娘。」

谢夭夭最喜欢这种穿越女了,因为一个女主光环就飘飘然,觉得天大地大自己最大,瞧不起所有人。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唐心悠心中气极,出身不好是她最大的污点,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笑出声。

「姐姐,你是不是因为今天我和沈岸在御花园接吻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强迫我的....」

唐心悠面上一副懊恼的样子,心里却得意起来。

上一次这谢夭夭看到她和沈岸走在一起都气得旧病发作半月不出殿门,今天这样,她还不得当场吐血而亡?

谢夭夭怎么不知她的小心思,这女主不就是传说中的汉子婊吗?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有意思。

「心悠姑娘,虽说本宫和你并无关系,只是,你名义上好歹是我相府义女,我谢家世代门楣清白,姑娘竟如此放浪,可别毁了谢家清誉。」

谢夭夭清甜的声音不疾不徐,哪里有半分发怒的迹象?

唐心悠不可置信,这谢夭夭一定是装出来的。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王爷偏偏喜欢我....」她刻意提高了声音,把「偏偏」二字咬得格外重。

「关本宫何事?」谢夭夭的语气里带着点细碎的笑意,少女的声音仿佛铃铛般清脆。

「我....姐姐你不是喜欢...」

唐心悠看着油盐不进的谢夭夭气恼至极,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喜欢什么?」谢夭夭反问道。

「喜欢...王爷....她们说的....」唐心悠解释道。

「唐心悠,本宫问你,你可知道污蔑贵妃娘娘该当何罪?」

谢夭夭感到好笑,这女主怕是失了智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没罪,是她们说的,我只是复述。」感受到殿内人气势的威压,唐心悠的声音带了一丝慌乱,心里对谢夭夭的恨意更浓了。

「本宫今日乏了,唐心悠,看在你是我相府义女的分上,本宫今日放过你了,若有下次...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见到明日朝阳。」

谢天天甜美的声音听到唐心悠耳朵里异常刺耳。

她谢夭夭一个弃妇还有脸了?

居然这么对她!

在她走出荣瑶殿的时候还听到里面的人令人恶心的声音。

「以后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谢夭夭表示,她就是故意的,女主留着慢慢玩,先恶心她一下还是可以的。

「春华,帮我准备沐浴,做一碗养胃的粥送去荣清殿。」

春华是谢夭夭从相府带出来的陪嫁丫头,前世原主死的时候春华一起下去陪她了,属实忠心护主。

只是那时的原主心里眼里全是男主沈岸,自然把别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

今日主子没有因为嘉裕王爷发怒已经很让她吃惊了,眼下又听到自家主子说要送粥去荣清殿,要送去给圣上?

这就更加让她吃惊了,自家主子有多不待见圣上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以往和圣上在同一宴席都拼命拒绝,今日怎的如此反常?

虽然心里翻江倒海般诸多疑问,但是面上还是没有询问,不要猜测主子,这一点她始终牢记于心。

「好,奴婢这就为娘娘准备。」

谢夭夭知道自己的行为反常,只是既然要做出改变,不就是要效果明显吗?

之所以只是送粥没有自己亲自去,一方面是因为一下子变化太大会让人生疑,另外一方面纯粹是因为她懒。

整个身子浸泡在热气腾腾的水里时,谢夭夭心满意足地笑了,这具身体曾经忧思过度又天性寒凉,所以总是病恹恹的。

不过,热气入体再配上她魅妖一族的独门心法加以调养,不出三月定能容光焕发。

春华看着自家主子在热气下微微泛红的脸,心里不禁感慨,她们家主子生得花容月貌,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怎么就是如此想不开,偏偏一心放在那人身上,命如此之苦呢?心里一阵惋惜。

谢夭夭看着旁边丫头的疼惜表情,她这是被可怜了吗?

她堂堂魅妖不要脸面的吗?

「春华,你是本宫的心腹,有些事本宫和你明说。从今日起,本宫和嘉裕王爷再无半分关系,可明白?」

春华听着自家主子的话又是感动又是惊喜,感动是因为自家主子把自己当成了心腹,惊喜是因为自家主子终于不一心扑在王爷身上了。

「好,春华明白。」

谢夭天听出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哽咽,不免柔软了几分,这个人待原主是真心的。

「你先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待会。」谢夭夭慵懒地抬了抬手,示意她下去,主要她在这里实在不好修习心法。

「是,奴婢这就退下。」

03

沈洲刚进荣瑶殿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屏风后袅袅娜娜的身影,轻纱微撩,几分暗香袭来,接着一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只在里衣外披了一件锦纱外衣,还带着些许氤氲的热气。

眼前女子如丝绸般的长发倾泻而下,衬得一张脸越发白皙,只是脸颊处微微发红,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诱人又带着妖艳。

一双魅人的剪瞳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郁郁寡欢,眸子里没有过多情绪却又充满生命力。

谢夭夭看到一男子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皇帝沈洲。她慵懒地抬了抬眉,旁若无人似的赤足走到铜镜前擦拭一头柔软乌黑的头发。一边擦拭,一边透过铜镜观察着身后的男人。

毫不夸张地说,沈洲是整个大卿最好看的男子,书里面说,他的母妃曾是艳绝天下的美人,自然沈洲也是。

一身玄色龙袍,贵气十足,却不掩他本人半分气度,剑眉星目,竟是如画般浓墨重彩。当然如果不是这么优越的长相,也不会让女主心心念念求而不得那么久。

就是气场太过于慑人,君主的东来紫气带着威压,让他即使面对最喜欢的人也是一副清冷至极的样子,难怪原主以为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沈洲看向背对他的谢夭夭,他也不知自己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唐心悠来她殿内说的那些话,按着她对皇弟的重视,他以为她一定是要大发雷霆好好出气一番的,意料之外的是她居然没有。

那一刻他承认他的心里是隐隐约约有一丝欢喜的,只是他不敢去奢求,也不敢多想。结果她居然给自己送了一碗粥,天知道当时他的心里有多么不敢置信,甚至他觉得即使这是毒粥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吃下去,因为是她给的。

所以他按控不住心里的一丝期待,情不自禁地来到她的寝宫,看到她从屏风后走出来的身影,身上氤氲着的热气,一瞬间绮念无数,只是他只能压抑心中的燥热,不敢往前一步。

他怕她恨他。

「圣上今日来荣瑶殿怎么不派管事公公通知一声?」

谢夭夭感受到身后男人炽热专注的目光,心里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这个人正面对着她时就一副君子模样,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背着她时眼神都快把她吃了?

「朕今日吃到爱妃的粥了...」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他停顿住,生怕她不开心。

谢夭夭心里不可抑制地动了一下,君临天下,一向清冷至极甚至有点不近人情的沈洲,在她面前如此小心翼翼的吗?

见谢夭夭没有打断他,沈洲继续说道:「粥很好吃,朕全吃完了。」

沈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即使那是一碗普通的粥。

好吃下次我还给你送。」

谢夭夭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他的眼里来不及掩饰的震惊全然被她捕捉。那张冷淡的脸上却是来不及褪下的惊讶,真的有点滑稽好吗?

沈洲怎么这么可爱?

「爱妃...这不是你用来捉弄朕的新法子?」沈洲根本不相信谢夭夭会真的愿意给自己....

他的声音如常清冷,还带着些许疑惑,只是心里又忍不住期待。

「圣上还觉得是吗?」

谢夭夭跑过去飞快地亲了一下男人过分好看的脸,看着沈洲,偏过头,笑了一下,逗逗他也不错。

沈洲的脸上一瞬间爬上可疑的红晕,万人之上的帝王像是一个少年一样心里乱了半拍,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他看着今日的谢夭夭,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她依旧是她,特别的她。

皇弟总是在他面前说唐心悠如何特别如何不一样,只是他却从来不认同。

他觉得他的皇妃才是最好的,连她的冷傲都是真实的。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他的皇妃笑的时候原来是如此好看,像是冰山融化进春江,雪地盛开的红梅,带着狐狸般的狡猾,像猫爪一样轻轻挠动他的心,却又琢磨不透,怎么样都把握不住。

「沈洲,今日我乏了,你回去吧。」

还没等沈洲反应过来,某女人已经把他赶出去了。

今天还真是奇幻的一天,先是他冰山一样的皇妃亲了他一下, 然后就是他一国之君被赶出寝宫了。

管事公公看着自家圣上万年不变的冷脸一时间各种情绪来回变换,心里不由得给贵妃娘娘比了个大拇指,论厉害还是这位厉害。

他们家圣上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怎么到娘娘这儿就这么不受待见呢?为圣上默哀三分钟。

「圣上,我们去哪?」

「荣清殿。」

谢夭夭之所以把沈洲赶出来,主要是因为虽然她答应了原主要弥补沈洲,要对他好,不过男人嘛,想要他全心全意爱上你,可不能那么随意。

就在谢夭夭哼着小曲开开心心地躺在床上睡美容觉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沈洲却翻阅着兵书怎么都睡不着。

他走到窗前,看着月光倾泻而下,如水般流进人心,不自觉地想到今日那个一闪而逝的亲吻,那柔软的触感让一向自持的他燥热难耐。

她氨氢着热气的皓腕,狡猾的笑,像狐狸一样的眼睛,让他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生怕只是黄粱一梦,梦醒了只剩下一片虚空。

月光下男人冷漠的脸如神般英俊,眼里的迷离却泄露了他的心事,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炙热,随即恢复清明。

谢夭夭,朕拿你怎么办才好?

04

荣瑶殿内,阳光微略过树梢,殿内阁窗下几片浮光掠影如鼓点般舞动。

谢夭夭一夜好眠,醒来时心情颇好,看着窗外的海棠花,眼底生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春华,本宫要打扮一番,待会可是有客人要来拜访。」

谢夭夭撩起床前的纱幔,慵懒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味。

「娘娘为何如此说?难道是圣上要来?」春华不解道,自家主子病愈后,越来越让她摸不清了。

「春华,圣上怎么是客人呢?休要胡说,下次被别人听去了,少不得你吃苦的。」谢夭夭调笑道。

「是,娘娘,奴婢失言。」春华自知自己失言僭越了,赶忙说道。

抬起头便见自家娘娘对着铜镜描着黛眉,再用胭脂轻抹樱唇,这几日经过调养,娘娘的气色越发好了。

顷刻工夫,镜子里的人,朱颜玉貌,春华看得呆愣了会,自家主子真的是堪称倾城佳人。

谢夭天拿起桌上的七味糕吃了一口,微甜的糕点带着花香弥散在她口舌之间,转头看向阁窗外的海棠花。

「春华,你吩咐人摘一束海棠花去宫外找手艺精巧的师傅包装一下, 给唐心悠送过去。」

「啊?娘娘,这是何意?唐心悠这样对娘娘...春华不解,唐心悠明明不是什么好人,怎的主子如此上心,连最爱的海棠花都给她送去?

「春华,你得知道你主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且听我的,待会自会知晓。」

谢夭夭笑着看向春华,在春华耳边小声地说了什么,说完眨了眨眼睛,活脱脱的一副妖精样。

春华呆愣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佩服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便兴致勃勃地去办了。

按照书里女主的尿性,谢夭夭猜测,这会子,沈岸应该已经接到了女主的信件,添油加醋地哭诉谢夭天如何如何欺负她了吧。

只是,女主却不明白,一定不要让妖精背锅,否则妖精会让你明白什么才叫锅。

果然不出谢夭夭所料,嘉裕王府里沈岸的侍卫呈上来一封信,那上面的字迹一点也不清秀甚至还有几分潦草,可是在沈岸眼里,唐心悠什么都是特别的。

看完信件后,他眼里升腾起一团怒火,谢夭夭这个妒妇欺人太甚。为了给唐心悠讨回公道,沈岸退朝后连官服都没换直接去了荣瑶殿,他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宫人阻拦他,只是怒气已经让他忽视了这丝反常。

他一进去就看到殿外院里一片海棠花中,一女子身穿锦衣,那红衣如火,像是能灼烧人心一般。

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一样,女子转过头来,一瞬间笑靥如花。

这笑颜配上那双魅惑人心的眸子,一瞬间竟然比她身后的海棠花还要惊艳明媚,颇有倾城之姿。

沈岸不确定起来,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成日病容的妒妇谢夭夭?还没等他确定,对面的人却先开口了。

「嘉裕王爷来我荣瑶殿可是有事?」

谢夭夭今日如此就是知道沈岸是个红衣控,书中他第一次见到唐心悠的时候女主穿的就是一身红衣,说着惊世骇俗的话,才让他注意到。

谢夭夭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惊艳后,她知道今日的计划会顺利许多。

沈岸才反应过来,这个红衣女子真的是谢夭夭。

一段日子不见, 这个女人倒是越发手段高超了,居然让他都认不出了,想起心悠在信中的哭诉,他看向谢夭夭的神色变了几分,带着几丝寒意。

「谢夭夭,我和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关系,你为何再三针对心悠?」男人呵斥出声。

谢夭夭好整以暇地听完对面人的责问,悠悠然地抚摸着海棠花,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原主错爱一生的男人。

沈岸确实算得上玉树临风,有几分皇家贵胄的仪度,五官俊朗,只是眉眼相对于沈洲而言要寡淡几分,气质也比不上天子之姿。

只是按照书里的描述,他生性爱好自由,也乐于结交好友,比沈洲平易近人许多。

原主大概就是喜欢他的那份开朗温柔,只是这份开朗温柔并不属于谢夭夭罢了。

「王爷说的可是本宫让心悠姑娘站在外殿说话一事?」谢天天抬眸问道,眼里一片清明。

「你自己心里清楚。」沈岸心里狐疑,这谢夭夭平日里看到他连话都说不出口,怎么今日有点反常?

「若是此事,确实是本宫对不住心悠姑娘....谢夭夭掩面,做出一副后悔的样子,待会她就要飙演技了,今天要做绿茶皇妃有点兴奋,怎么办?

「你也知道自己对不住她?」沈岸就更震惊了,她居然承认了?

「是本宫的不是,近日本宫身子不太好,心悠姑娘来探望本宫,只是那日风寒未见好,本宫恐将风寒传给心悠姑娘,属实没有考虑到心悠姑娘会不会误会,是本宫不是。」

谢夭夭的神色里尽是后悔之色,看得沈岸都快相信了。

「如果只是这样,那为何你要说心悠侮辱你谢家门楣?」沈岸又问道,他相信他的心悠不会骗他的。

谢夭夭听完一瞬间神情带上一抹哀伤,随即恢复清明,但是这瞬间变化显然被沈岸看到了。

她自嘲一笑,说道:「那日, 心悠姑娘同本宫说王爷和她在御花园....是王爷强迫她的....本宫只是想这话在荣瑶殿说说倒是无妨,要是传出去怕是对王爷名声有损,才自作主张换了个理由。」

沈岸看着她脸颊爬上的绯红,衬得一张脸更加娇艳欲滴,说出的话却是让他一愣,还有这回事吗?为何心悠没有告诉他?

「你休要胡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诳本王?」

「无妨,嘉裕王爷不相信本宫,尽可以去调查。本宫虽不是好人,却也坦坦荡荡。」

谢夭夭一字一句地说着,站得笔直,在风中像一朵随时都可能凋零的花朵, 却倔强地不肯折腰。

沈岸看着她如此心下微动,没有过多言语。

这时,春华匆匆忙忙走过来,神情满是愤怒。

「娘娘,那心悠姑娘好是无理,奴婢刚刚给心悠姑娘送去.....」

「休要胡说,王爷还在这里呢。」谢夭夭呵斥道。

事关心悠,沈岸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意,她们又对心悠做了什么,还不能给他听?

「你且说出来,本王倒是想听听,心悠她怎么无理了?」沈岸的语气不容反驳,一股威压袭来。

春华仿佛是受不了这骇人气势一般,战战兢兢地说出口:

「前几日娘娘感染风寒不便见客,恐忧冷落了心悠姑娘,今日娘娘看着院里海棠花开得正好,就亲自摘了一東吩咐奴婢去宫外找好的巧匠装饰了番给心悠姑娘送去, 安慰她一番。」春华说到这里,神色又有几分不平。

「结果心悠姑娘一听是娘娘送的,当即就扔掉了,一点都不顾及皇家和相府的面子。」春华说道,又看向自家娘娘。

「这海棠花是娘娘最爱之....是娘娘一大早起来.....」

没等春华说完,谢夭夭就打断了她。

「罢了,春华,多说无益,想必心悠姑娘只是错怪了本宫,不是有意为之。」她神色哀切,摇了摇头。

沈岸看着谢夭夭,虽然不敢相信心悠会如此这般,但是这种一查便知的事情,想必谢夭夭也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和他说谎。

「春华,你刚刚没说完的话且说给本王听听。」

春华欲言又止,最后咬咬牙直接哭了出来,说道:

「娘娘向来都是有苦直接往肚子里咽的,只是今日奴婢无论如何也得说。那海棠花娘娘平日里最是喜爱,今日还亲自摘花,连手都被枝干划破了。」

春华说完眼角还流下几滴泪。

沈岸听罢看向海棠花旁的谢夭夭,她正慌张地把手往身后放,但是瞬间还是让他看到了,那手上确实有红色的血迹。

「那贵妃娘娘为何不让春华说出来?」

「王爷心系心悠姑娘,本宫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让你们心生嫌隙。况且,本宫说什么王爷会听吗?」

谢夭夭的嗓音有女人特有的软糯,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眼眸微波荡漾,语气里还有几丝自嘲。

沈岸听完语噎,谢夭夭说得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手上的血迹,他是不会信她的。只是眼下见此,知道此事八九不离十,上前一步准备给谢夭夭道歉,谢夭夭却往后退了一步,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注意到谢夭夭的退避,沈岸疑惑,她以前不是总往自己身边凑吗?怎么如今倒如此守礼数了?心下虽不解也没有深究。

「抱歉,贵妃娘娘,心悠她性子洒脱,一定不是故意的。」

「无妨,本宫爱花,想送有缘之人,既是无缘,不必强求。」

谢夭夭脸上的哀色淡去,看着沈岸,抬眉浅笑,澄澈的眸子好似不经世事的少女般,在一片海棠花中像极了刚刚修炼成人的妖精。

沈岸按压心下的一丝异样情绪,慌忙告辞转身离开了,身后还能听到谢夭夭铃铛般清脆的笑声。

「春华,本宫要把这海棠花给圣上送去,你帮我挑挑哪朵最好看。」

「娘娘,您的手受伤了。」

沈岸的心里乱哄哄的,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看着男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谢夭夭拿起袖中的帕子,擦拭了手上的「血迹」,莞尔一笑。「春华,本宫第一次发现你居然如此厉害。」

「哪里,是娘娘高瞻远瞩,奴婢真没想到,娘娘居然都猜到了。」春华是真心佩服自家娘娘,一双眼睛里满是钦佩之情。

谢夭夭没有答话,走到内殿褪去了红色的衣衫。

要不是原主想要让沈岸「爱而不得」,她都不想和渣男主说一句话。

不过嘛,一想到可以让女主被阴一招,她心里又欢快起来。

唐心悠,你不是喜欢豪放不羁吗?你不是钟爱特别吗?

那么,当你的豪放不羁变成了行为孟浪,当你的特别变成了没有教养,不知道还会不会过得这么滋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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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名字《炮灰女配她很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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