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r

上海胜利电影院照片(胜利电影院影讯)

影剧院招待所曾接待过关牧村、于淑珍等明星艺术家,如今改为茶铺

胜利影剧院于1977年7月开业

胜利影剧院曾是成都东郊的娱乐中心

影剧院的百叶窗木料取自明远楼,坐椅、放映设备已拆除一空

陆离/文 胡大田/图

今年7月,成都市第十九批历史保护建筑名录公布,始建于20世纪60年代的胜利影剧院榜上有名。然而,如今在地图、导航软件上,已经搜索不到“胜利影剧院”这个地方,铭刻一代人青春记忆的“天堂电影院”,它究竟在哪里?8月,我们来到锦江区经华南路1号,穿过被电动车卖场环绕的建筑,走上铺满运动健身广告的楼梯,打开紧锁的太平门,我们穿越时光,走进一段被封存的东郊燃情岁月。

万人空巷 西南地区最大影剧院

今天的牛市口,高楼林立,车流不息,胜利影剧院隐匿其中。在刘庆忠老先生眼里,这里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曾经是一名川剧演员,之后在锦江剧场工作,1977年胜利影剧院开业时调来工作,后来是业务经理,一直到退休。这位74岁的老人见证了这座老建筑的辉煌时刻。

据刘庆忠回忆,上世纪60年代,牛市口曾经改名为“胜利口”,因此这个影剧院也命名为“胜利影剧院”。1977年胜利影剧院开业时,目之所及周边没有一点城市的影子,全然一幅农村景象:剧院附近全是田坝,门口有一个土坝子,对面是一家钉马掌的小作坊。根本没有柏油路,全是乡间小路。

那么为何老成都的东郊会有一家规模如此之大的影剧院呢?老先生给我们摆起了龙门阵。1964年,在北京召开了一次全国文艺汇演。四川地区有成都剧场、锦江剧场、四川剧场、红旗剧场、红光影剧场等7个单位准备了节目,并选派了最好的节目赴京演出。演出结束后,在一次市*的会议中,有人便提出当时成都的剧场分布很不合理,东边和南边没有剧场,不能满足群众观看演出的需求。于是,市*计划在东边和南边各修建一个“简易剧场”,每个剧场分别拨款12万元。

但这个计划在项目实施的过程中发生了改变,由于当时放映电影的设备价格不菲,12万元的资金明显有些捉襟见肘,最后决定将两笔资金合并一处,用于修建东边的影剧院,即胜利影剧院。1965年,胜利影剧院由成都市建筑设计院设计、四川省建筑六公司施工,正式开始了修建,于1976年竣工。

1977年7月,胜利影剧院正式开业,迅速成为东郊的娱乐中心。影剧院虽然在牛市口,但附近有成都钢管厂、420厂等多个大厂,当时成都东郊有几十万名工人,对演出、娱乐有巨大需求。影剧院开业那天可以说是万人空巷、乐鼓喧天。胜利影剧院开业时有堂厢、楼厢共1722个座位,是当时西南地区最大的营业性影剧院。不仅规模大,由于影剧院建设时采用的是厂房结构,演出的台口宽13米,纵深17-18米,舞台之大在西南地区非常罕见。

刘庆忠至今记得,开业当天的第一场演出是成都市话剧团的话剧《万水千山》。从这部话剧开始,胜利影剧院经历了10多年的辉煌。和同时期成都的其他影院相比,胜利影剧院还有一个优点:此前修建的影剧院,座位几乎没有坡度。如果碰巧前面的人个头高一点,就只好把自己的头歪过来歪过去,从缝隙里窥探。一场电影看下来,脖子都要歪痛。胜利影剧院在成都首开大坡度之先河,阶梯式影院的坐椅是从北京南郊木材厂购买的,剧场的坡度落差设计,堪称革命性的变革,让观众大开眼界之余,享受到了视野不再受阻的舒适。

一票难求 关牧村于淑珍登台

1979年春节,在一片欢庆喜乐的氛围中,胜利影剧院放映了第一部电影,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的动画片《大橹的故事》。虽然开业已经一年半了,但胜利电影院仍旧每天门庭若市,一票难求。那个年代的电影和演出,票价并不高。戏票分为甲票、乙票、丙票,分别定价五角、三角和两角,电影票的价格也在两角左右。虽然票价不贵,但买票却很难,有的观众为了看《白蛇传》专程请假来买票,早上6点就有人在门口排队,不到中午1000多张票就卖完了,而找“黄牛”“吊票”的人,都跑到一公里外的成都茶厂。

据刘庆忠老先生回忆,那时候能在胜利影剧院登台演出的,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剧团,如中国歌剧舞剧院、四川川剧院、陕西省京剧院、上海歌剧院、天津歌舞团等。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年天津歌舞团的关牧村、于淑珍来胜利影剧院演出,并住在影剧院的招待所。当时没有手机,就凭口口相传,想要看演出的群众硬是将售票口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提前一天就守在窗口通宵排队等着买票,让他不由感慨这就是“明星”的魅力。演出结束后,负责接待的刘庆忠还带着关牧村、于淑珍剧团成员们游览成都的景点。先去了青城山和都江堰,后来又在市区里游览了草堂和武侯祠。

如果说是关牧村、于淑珍的到来点燃了歌舞迷们的热情,那么电影《刘三姐》上映更是让影迷疯狂。这部电影当时风靡一时,许多在城内没有买到票的观众便跑到东郊的电影院来看,有的人看了一遍两遍还不过瘾,还要看第三遍、第四遍,最多的连看了20多遍。“当时的电影院由于只有一个大厅,所以每场只放一部片子,一天放6至7场电影,逢年过节再增加一场。”刘庆忠说:“不仅一票难求,片子也是难求,四个影院经常一起放一部电影,由此还衍生了一个新的职业——跑片员。”

跑片,顾名思义就是带着沉重的电影拷贝往返于各个影院之间串片。那时候,胜利影剧院和东风电影院、新桥电影院、沙河电影院共用一套拷贝,负责送片的跑片员经常骑着幸福牌摩托车,往返于这四家影院,非常洋气。当时城里的电影院一般跑片员骑自行车,由于胜利影剧院地处城郊,交通不便,主管部门还特地给他们多配备了一辆东风牌三轮摩托车。当时一部电影拷贝有很多卷胶片,有时候一卷拷贝放映完,下一卷拷贝还未到,放映员就会在银幕上打出“送片未到”的字幕。对于观众来说,“中场休息”也很好玩,可以出去买点零食,或者一起聊后面的剧情。当年在电影院的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东郊的年轻人在这里第一次成功牵手。

胜利影剧院不仅吸引着成都东郊的观众,甚至成为当时接待外宾的单位之一。刘庆忠说,自己用于记录接待外宾名单的本子,都足足写满了两大本。按照影院的规定,每天必须留下40张“保留票”,作为机动,以备临时接待外宾的需求。演出一般晚上七点十五分开始,按照规定,剧院的“保留票”要等到晚上六点半以后才能够处置,这也给刘庆忠带来了一些“幸福的烦恼”——有的人知道他手里有保留票,就想方设法来找他求票。为了不违反规定,他只好每天下午都要出门“躲一躲”,有时求票的人甚至会跑到丈母娘家去“逮”他。提起当时的火红,老先生的脸上有些得意:“老成都都晓得,那个年代最牛的就是三个职业——拿票的、开车的、卖肉的。”话锋一转,他笑道,“后来看电影的人少了,我这个业务经理就开始到处求人,东郊的厂矿都跑遍了,联系团体包场。”

当年娱乐中心 如今运动场所

随着改革开放后经济的腾飞,人民群众的娱乐活动不断丰富,现代化的多厅式电影院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胜利影剧院这样的单厅式的老式影剧院无法满足观影需求,逐步退出了历史舞台。2001年起,胜利影剧院就不再放电影;2002年,胜利影剧院停业,转变为了成都钢管厂的活动中心;2013年至今,这个建筑部分作为活动中心,部分外租作为商场和教育培训机构,但主体结构未曾改变。

今天,在经华南路1号,我们已经很难从建筑外观上看出这里曾经是西南最大的影剧院。在此地看守的电工杜跃成是“剧二代”,他的母亲就在胜利影剧院上班,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后来又在这里工作,如今依然“照顾”着年迈的老剧场。他打开一扇扇门,带我们进建筑的内部参观,一股怀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旧式戏院对开的楼梯、尘封已久的放映厅、空旷宽广的舞台,无一不镌刻着老成都的光影记忆。偌大的木地板舞台变成了羽毛球场;关牧村、于淑珍住过的招待所变成了茶铺;而二楼杜跃成小时候一家住过的职工宿舍现在也变成了乒乓球馆……当年东郊的娱乐中心,今天变成了市民的运动空间。

可惜观众席的坐椅、电影放映机等设备都拆除了,一楼大堂里墙角的电铃已经多年不用,布满了蜘蛛网。遥想当年,电铃一响,开场散场,人来人往,这栋建筑是多么的生机勃勃。杜跃成看出我们的落寞,帮我们寻找“老古董”,最后他指向剧院里不起眼的百叶窗,“这些百叶窗用的木料啊,都是上世纪从明远楼拆下来的。”已经消失的明远楼,竟因此可以保留一点残缺的躯干。从这几扇百叶窗穿过的光线,又映照了过去多少人欢乐的脸庞?或许,今天的胜利影剧院已经逐渐被遗忘,但它作为成都市的历史保护建筑仍旧当之无愧,在整整一代人的青春里,它承载了老成都最欢快、最浪漫、最时尚的时光。

来源: 成都日报

温馨提示: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