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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by青灯(云泥by青灯免费阅读 小说)

最近一直想起陈徒手那本书,《人有病,天知否》,书的副标题是,1949年后的中国文坛纪实。

看了后才明白,这些课本上光鲜的名字背后,他们所经历的时代巨变与心理剧变,在时代的翻云覆雨中,人与人之间境遇的变化有如云泥。

最让人唏嘘的是沈从文那一章,《午门下的沈从文》。

1949年是沈从文的一个重要关口,他转入了在历史博物馆三十年的日子,一生由此断然分成鲜明的两段:文学创作和文物研究。在那风云动荡的三十年里,他的同时代朋友对他充满巨大的不解、疑惑和同情,而后来人面对沈先生投向历史的瘦弱背影时则不由发出无尽的感慨。

这位写出过《边城》的,湘西走出的作家,不再创作小说,而是一头扎进了传统文化的研究中。因为那前后,他的文学作品被误判为“*派文艺”而一度神经紧张甚至神经错乱。于是在严峻的客观环境和自我怀疑的夹击之下,沈从文选择了一条退路——从事文物研究。

后来的沈从文自嘲:“从生活表面看来,我可以说‘完全完了,垮了’。什么都说不上了。”因为如和一般旧日同行比较,不仅过去老友如丁玲,简直如天上人,即茅盾、郑振铎、巴金、老舍,都正是赫赫烜烜,十分活跃。

“十分活跃,出国飞来飞去,当成大宾。当时的我呢,天不亮即出门,在北新桥买个烤白薯暖手,坐电车到天安门时,门还不开,即坐下来看天空星月,开了门再进去。

晚上回家,有时大雨,即披个破麻袋。

这本书最深的印象,就是一个“真”字吧。

全文不回避,不粉饰,不溢美也不隐恶。采用大量档案、会议纪录和口述史料,真实地再现了俞平伯、沈从文、丁玲、老舍,赵树理、郭小川、汪曾祺等作家在一九四九年后的遭际和故事,让读者了解到那些尘封的如烟往事。当然,有些也不得已被隐掉了,对读者来说,进而可以揣想,有哪些真实可能是被有意无意地删略了。

其实,写得妙的还有林斤澜先生写的序言《善哉》:

“新时期到来,大家对假大空烦透了,提倡说真话。一声‘真格的’,无不喝彩。向真、仿真的自然沾光,连乱真也能‘炒’一阵子。

知识分子有个天职是说话,不论用嘴还是用笔,若一声不响,是失职;若做假,是渎职,严重了还是公害。

但知识分子深知说真话的难处,那不是好玩的,搭上自家性命都不稀罕,因此又有商量;真话不能说的时候,也不说假话。沉默未必真金,可有含金量。

……

历史是不可摧毁的,也不能抹杀,不能瞒,不能骗。还有历史会再现。以理性或感性再现在史书上,在艺术里,在真里或美里,不论戏剧或悲剧。果然再现了,就有震撼的力量,倒会是摧毁的手段。

在这面上辛苦工作的人,查档案,找资料,访人物。

为真也为美,青灯黄卷,善哉善哉。

作者陈徒手,1982年2月毕业于厦门大学中文系,也曾是《北京青年报》的一名报人。他选择如此可能不讨好的选题,也是求“真”,报人的特质。

书名来自毛*写于1923年,发表于1978年的《贺新郎·别友》:

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知误会前番书语。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

与其他耳熟能详的词比起来,这首写于革命前期的作品,并不太解其意。这一句,很有神来之笔的味道,与前面诉说革命情谊的似乎不同,但大家都不太知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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